第九十八章 缺了一个冠军

他一一回复。

给王叔：“不是现在。告诉他们，赛季结束再说，我需要用更好的表现去打动他们，我要去踢主力，而不是去当谁的替补。”

给李昊：“谢谢李叔。我知道，我不会让所有人失望的。”

给父亲：“爸，我记住了。用脚说话，用足够好的表现说话。”

然后他放下手机，闭上眼睛。

在黑暗中，他喃喃自语：

“阿森纳。”

“多特蒙德。”

“曼城。”

“你们都来了。”

“但我不走。”

“不是现在。我要足够优秀，才能让自己后面的路变得更好走。”

他翻了个身，把被子拉到肩膀。

在完全陷入黑暗之前，他最后想到的是范德威尔德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你会成为巨星的。”

会的。但不是现在。

远处的教堂钟楼敲了十一下，每一声都很悠长，在夜空中回荡，像是在诉说着什么。

林天佑把克鲁伊夫的笔记本放在枕边。

他闭上眼睛，在黑暗中喃喃自语：

“球探来了。”

“豪门来了。”

“但我不走。”

“我要先拿冠军，这是我欠兹沃勒的，也是欠范德威尔德的，还是欠我自己的。”

兹沃勒俱乐部的办公室不大，墙上挂着球队的历史照片——1978年的荷兰杯冠军、2002年的升级庆典。照片已经发黄了，边角卷了起来，但还能看清。1978年的那张，球员们穿着老式的球衣，领口很大，短裤很短，留着长发，笑得很开心。他们举着一个银色的奖杯，那是荷兰杯。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：“1978年荷兰杯冠军——兹沃勒历史上唯一的冠军。”2002年的那张，球员们穿着蓝白色的球衣，举着香槟，脸上全是泡沫。那是他们升入荷甲的庆典。

林天佑坐在沙发上，对面是经纪人王叔和青训总监科曼。沙发是黑色的，皮面有些裂了，坐上去吱吱响。王叔穿着深蓝色的西装，打着领带，头发梳得很整齐，喷了发胶，在灯光下反着光。科曼穿着俱乐部的运动外套，拉链拉到胸口，手里拿着一杯咖啡，咖啡冒着热气。

王叔把手机放在桌上，屏幕上是一封邮件。邮件是英文的，抬头写着“arsenal football club”，下面是一段正式的文字。王叔推了推眼镜，眼镜是金丝边的，在灯光下反着光。

“阿森纳发来的。”王叔说，声音很平静，但眼神里藏着兴奋，“温格教授看了你的录像，很感兴趣。他们想邀请你去伦敦试训，时间由你定。不是正式报价，是试训邀请。但如果试训通过，合同很快就会到。阿森纳的球探上周来看你的比赛了，他们回去之后写了详细的报告，温格亲自看了。”

林天佑沉默。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科曼咳嗽了一声，放下咖啡杯。“lin，这是阿森纳。英超豪门，温格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阿森纳是英超big6之一，温格是世界上最著名的教练之一。他培养过亨利、法布雷加斯、范佩西、沃尔科特。他善于培养年轻人，他的足球哲学是进攻、传球、控球。你的风格，也许适合他。”

“我知道，我也很感谢。”

“那你在犹豫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