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0章 又立一功

那人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
高明又问：“你在糖厂干了多久了？谁派你来的？你跟李卫民是什么关系？”

那人还是不说话，头低得更深了，帽檐遮住了半张脸。

高明站起来，看着林福来，眼神里满是震惊，还有几分说不出的情绪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，只是用力拍了拍林福来的肩膀。那一下拍得很重，带着说不出的感情。

乾线走过来，看看那个工人，又看看林福来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很轻，只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，但林福来看见了——是那种“你小子行啊”的笑。

老周在旁边啧啧称奇，围着那个工人转了两圈：“福来，你小子眼睛真毒！那鸟叫，我都没听出来是信号。在场这么多人，就你一个人听出来了？”

小张一脸崇拜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福来哥，你太厉害了！你是怎么发现的？”

林福来早就想好了说辞，笑了笑说：“俺在村里的时候，天天听鸟叫。真的假的，一听就知道。那几声鸟叫，声音不对，节奏也不对，喉结的动法也不对。而且他叫完之后往办公楼看了一眼，那个眼神，不像是看鸟，像是在等人。”

老周竖起大拇指，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：“好小子，有一套！”

高明把两个特务押上卡车，让老吴和老周带回去。他站在厂门口，看着林福来，忽然说：“福来，今天这事儿，你立了大功。”

林福来说：“高所长，这是大家一起的功劳。要不是您指挥得当，李卫民也跑不了。要不是周叔在后门堵着，他也抓不住。俺就是多留了个心眼。”

高明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，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
孙厂长从办公楼里跑出来，跑得气喘吁吁的，额头上都是汗，脸涨得通红。他跑到高明跟前，喘着气问：“高所长，抓着了？”

高明点点头：“抓着了。两个，都是你们厂的人。一个是供应科主任李卫民，一个是扫地的工人。你认识吗？”

孙厂长愣了一下，然后脸色变了，从红变白，嘴唇都有点发青：“扫地工人？叫什么名字？”

高明说：“登记的叫什么？”

孙厂长想了想，说：“扫地的那几个，都是临时工，从附近村里招的。具体叫什么……我让人查查。那个扫地的，来了两年多了，平时挺老实的，干活也勤快，怎么可能是特务……”

高明说：“查清楚，回头把材料送到所里。”

孙厂长连连点头，又看了看林福来，小声问：“这个小同志是……”高明说：“我们所的，林福来。今天要不是他，那个报信的就要跑了。”

孙厂长看着林福来，眼神里满是感激，握着他的手用力摇了摇：“林同志，谢谢你，谢谢你。要不是你，我们厂里还藏着个特务，想想都后怕……”

林福来说：“孙厂长，您别客气。这是我们应该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