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林棠成立工作室，真言文化启新篇

阳光照满房间时，姜烛睁开了眼。

她没再闭着不动。

昨晚那场直播的余波还在网上翻滚，但她不再盯着屏幕等结果。

她起身，把昨天穿过的西装脱下，从衣柜里抽出一件干净的，黑底银线绣着裂开的闪电图案。牛仔裤依旧破洞，左膝那儿磨得发白。她对着镜子涂口红，正红色，不偏不倚盖住唇线，没晕一点。

手机在床头震动了一下。

是快递通知：包裹已放门口。

她拉开门，纸箱躺在地上，没署名，只有她名字和房号。她弯腰拎起，轻得很，晃了都没声。

她知道是什么。

昨夜下播前，弹幕刷了一屏“求换麦”。

她没回，但下单了。

新麦克风，专业级动圈，防喷防震，带屏蔽层。

她没拆包装，直接塞进公文包侧袋，拉上拉链。

出门时顺手带了垃圾。电梯下行，镜面映出她耳上的闪电耳坠，晃得人眼花。

林棠租的地方在老城区一栋九十年代写字楼里。五楼，走廊尽头，门牌刚贴上去：真言文化工作室。字体是打印的，a4纸过塑，用双面胶粘在铁皮门上。

她推门进去时，林棠正站在白板前写字。

“真 言 文 化。”

四个字写得用力，粉笔快断了还往下压。她回头，看见姜烛，摘下黑框眼镜擦了擦镜片：“你来了。”

屋里空得能回音。两张折叠桌拼在一起当办公台，上面放着一台投影仪，底下压着几份合同草稿。墙角堆着三个未拆封的显示器纸箱，标签朝外，写着“27寸曲面，ips面板”。

林棠把眼镜重新戴上，指了指白板：“昨晚你直播到白薇薇被带走，我看了全程。”

姜烛没说话，走到窗边。楼下街道刚清扫完，环卫车刚走，路面湿漉漉的。一个外卖骑手蹲在路边吃包子，电动车停在脚边，保温箱上贴着“准时达”贴纸。送孩子上学的家长走过路口，小女孩背着粉色书包，蹦跳着踩地砖缝。

“这些人，”姜烛忽然开口，“有没有可能也被人听见？”

林棠一顿。

她没想到姜烛会问这个。

她走过去，站到她旁边，顺着她的视线看下去。“有。”她说，“但他们没人给话筒。”

姜烛转头看她。

林棠摘下眼镜，这次没擦，只是捏着鼻梁揉了揉：“我不做流量游戏了。也不帮人洗地了。我要做的，是让人说话，说真话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下来，却更清楚：“我要让世界听到真实的声音。”

墙上贴着一张废案纸，打印着“流量引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”字样，被红笔狠狠划掉，划痕穿透纸背。

姜烛看着那张纸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她笑了。

不是冷笑，也不是嘲讽，就是突然笑了一下，嘴角往上提，眼睛亮了半秒。

她从包里拿出那个未拆封的麦克风，轻轻放在桌上。塑料壳反光，映出天花板的日光灯管。

“我支持你。”

林棠愣住。

她以为要谈分成，要签协议，要列条款。她准备了一肚子话，关于股权、关于风险、关于第一期内容方向。

可姜烛只说了这一句。

然后伸出手。

林棠反应过来，伸手握住。

两双手交叠在旧办公桌上。姜烛的手有点凉，指甲剪得短，指节分明。林棠的手掌粗糙，虎口有老茧，是常年握笔和翻资料磨出来的。

她们谁都没松手。

背后白板上，“真言文化”四个字还没擦，粉笔灰落在桌角，像一场微型雪。

窗外阳光斜移，照进一半桌面。

【这姐们儿终于不疯了？】

【她刚才说“我支持你”的时候我鸡皮疙瘩起来了】

【不是疯，是清醒了】

【以前是炸给大家看，现在是干给大家看】

【真信徒集合！】

【她们在搞大事】

弹幕是想象中的。

现实里没有直播。

但姜烛知道，有人在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