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0章 竟然是她!
  翌日上午,joker酒吧的大门紧闭著。
  捲帘门只拉到一半,从外面看像是还没开始营业,但门里面已经有人在干活了。
  两个穿著黑色t恤的年轻人正蹲在地上,用浸了清洁剂的抹布擦拭舞池边缘那几块溅了血的亚克力装饰板。
  血已经干了,结成一层暗红色的硬膜,抹布擦过去的时候硬膜被泡软,化成淡粉色的泡沫顺著板面往下淌,滴在已经被撬掉的地板砖上——那几块砖是凌晨换的,旧砖上全是碎玻璃渣和乾涸的血跡,撬起来的时候连水泥层都带下来一块。
  新砖的顏色比周围的稍微浅一点,接缝处的填缝剂还没完全乾透,在射灯下泛著潮湿的灰色。
  吧檯前面,另一个年轻人正把昨晚被砸碎的高脚凳一把一把地摞起来。
  凳子腿有的弯了,有的断了,椅面被什么重物砸过,皮革裂开一道很长的口子,露出里面黄色的海绵。
  他把还能修的放在左边,不能修的放在右边,左边只有两把,右边堆了十几把。
  堆不下,最上面那把摇摇晃晃地滑下来,砸在地上,金属腿弹了两下,发出很长的回音。
  酒保站在吧檯后面,用一块干布擦著那排还没被打碎的威士忌酒瓶。
  昨天晚上那瓶被打碎的山崎十八年还留在吧檯大理石檯面上,碎玻璃已经清走了,但酒液渗进了石头的纹路里,留下一片顏色略深的印跡,怎么擦都擦不掉。
  他擦了两遍,又用酒精喷了一遍,那片印跡还是淡淡地留在那里,像某种褪了色但没褪乾净的標记。
  他把擦完的瓶子一瓶一瓶摆回酒架上,按年份从低到高排列,瓶身的角度都调成一致,瓶標朝向吧檯外侧,和昨晚开场前一模一样。
  舞池天花板上那个被摺叠刀扎穿的隔音棉还没来得及换,刀刃拔出来之后留了一道很窄的裂缝,裂缝边缘的棉絮翻卷出来,在空调气流里轻轻抖著。
  负责修灯的伙计把梯子架在裂缝正下方,爬上去伸手摸了摸那道口子,回头朝下面喊了一句“换整块,补不了”,下面的人回了一句“先拿黑胶带贴一下,今晚有预订的台,不能空著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