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一票否-决，周明昊的错愕

偌大的会议厅，死一样的寂静。

只有那山呼海啸一样的嘲笑声，还在每个人耳边嗡嗡的响，像一首专门给小丑奏响的，荒诞交响乐。
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跟看疯子一样，盯死在那个站在台上的，穿廉价西装的男人身上，还有他面前那张薄薄的，皱巴巴的a4纸上。

主持人第一个反应过来，他脸上挂着职业化但又藏不住鄙夷的假笑，走上台，想把这场闹剧快点收场。

“咳咳，感谢远见资本的。。。呃，阐述。”他清了清嗓子，故意加重了“阐述”两个字的语气，引来台下一阵憋不住的哄笑。

“下面，我们就进入这次招标会的最终投票环节。”

“请各位评委，就铭宇集团跟远见资本两家公司的方案，进行最终的表决。”

这话说得，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。

还用表决吗？

一个是包装成艺术品的完美方案，另一个，是一张连厕纸都不如的a4纸。

这道选择题，幼儿园的小朋友来了都会做。

王建国已经气得快要脑溢血了，他铁青着脸，看都懒得再看张天佑一眼，直接第一个举起了手，那动作，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，拍死一只恶心的苍蝇。

“我选铭宇集团！”

紧接着，刘教授，张总工，吴博士，那三个被周明昊用金钱跟利益捆绑的所谓专家，也毫不犹豫的，一个接一个举起了手。

“我同意，铭宇的方案，不管是技术前瞻性还是项目可执行性，都是不二之选。”

“附议，远见资本的方案，简直是侮辱我们的专业。”

“铭宇集团，毫无疑问。”

四票。

干脆利落的四票。

周明昊的脸上，露出稳操胜券的，胜利者的微笑。他甚至还挺有风度的，对着评委席点了下头，表示感谢。

现在，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落在了评委席最后一个人身上。

王婉茹。

所有人都觉得，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走个过场。

她，王婉茹，周明昊最忠实的粉丝，怎么可能投反对票？

王建国看着自己的女儿，眼神里带着命令的味道，示意她赶紧举手，结束这场闹剧。

周明昊也看着她，那眼神，温柔，自信，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，好像在说：婉茹，快，做出你唯一的，正确的选择。

王婉茹坐在那，一动不动。

她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涌来的压力，像潮水一样，要把她淹了。

父亲的威严，周明昊的期待，董事们的理所当然，全场的嘲笑。。。

她的手，藏在桌下，抖得不像话。

她脑子里，有两个声音在疯狂的打架。

一个声音在说：举手吧，王婉茹。顺从他们，皆大欢喜。你没必要为了一个废物，为了一个飘渺的“心声”，去挑战所有人。

另一个声音，却是张天佑那冰冷的，跟最终审判一样的断言。

【王婉茹，该你选了。】

她看着台上那个孤零零的身影，他明明被全世界嘲笑，却还站得笔直，像一杆要戳破天的标枪，眼神里没有半点动摇。

她又看了看周明昊那张完美的，却又让她一阵阵恶心的笑脸。

她想起那份模拟报告上，血红色的致命错误。

想起父亲，王氏集团，还有她自己，那注定要完蛋的，悲惨的未来。

不！！！

她不要！！！

她王婉茹的命运，凭什么要由别人来决定？！

她王家的未来，凭什么要葬送在一个卑鄙小人的阴谋里？！

一股前所未有的，近乎疯狂的火焰，从她心底最深处，轰的一下烧起来，烧掉了她所有的软弱，犹豫，还有恐惧！！！

她慢慢的抬起手。

但，不是举手。

而是在面前那个代表“反对”的红色按钮上，重重的，按了下去！

那个小小的按钮，亮起了一点猩红的光。

那点光，在整个明亮的会议厅里，一点都不起眼。

但它，却像一颗被扔进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，在下一秒，掀起了滔天巨浪！！！

“滴-”的一声轻响后，是长达十几秒的，死一样的寂静。

所有人都傻了。

王建国脸上的不爽，僵住了。

周明昊脸上的微笑，凝固了。

那三个评委脸上的不屑，变成了错愕。

全场的观众，脸上的嘲笑，都变成了大写的“懵逼”！

她。。。她按了反对？

王婉茹，竟然，投了反对票？！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