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完美的生物标本，病娇的投名状

窗外的秋雨越下越大，仿佛要将这座城市的罪恶彻底洗刷干净。

vip住院部大楼内，走廊里的灯光惨白而冰冷。深夜的医院，安静得只能听到雨点打在玻璃上的声音。

一道浑身湿透的纤瘦身影，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游魂，贴着墙壁，避开了值班护士的视线，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八楼最里面的一间特殊病房门前。

柳如烟光着脚，脚底已经被路上的石子磨出了鲜血，在光洁的瓷砖上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色脚印。

她那头曾经精心打理的黑色长发，此刻像海藻一样杂乱地贴在惨白的脸颊上。那双眼睛里，没有一丝属于活人的光彩，只剩下纯粹的、病态的疯狂。

她的手里，紧紧攥着两支已经混合好无色液体的注射器。

这是她用来讨好那个男人的最后筹码，是她敲开那扇奢华大门的终极投名状。

病房门没有锁死。楚家破产清算，楚天落现在就是个没人管的废人，门口连个保镖都没有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柳如烟推开房门，像一个幽灵般飘了进去。

病床上，楚天落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，被高高吊起。他原本儒雅俊朗的脸庞，此刻因为疼痛和绝望，变得扭曲而惨淡。

听到开门声，楚天落猛地睁开眼睛。

当他借着窗外微弱的路灯，看清站在床边那个如同水鬼一般的女人时，吓得浑身一哆嗦，险些从床上滚下来。

“如……如烟？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！”

楚天落瞪大了眼睛，声音都在发抖。他怎么也不敢相信，眼前这个浑身泥水、散发着恶臭的疯女人，会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柳氏集团总裁。

听到楚天落的声音，柳如烟那张惨白的脸上，突然绽放出一个凄美而扭曲的笑容。

“天落……你还活着啊。”

柳如烟的声音沙哑而空洞，像是由两块生锈的铁片摩擦发出的，“你知不知道，因为你还活着，他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。他说我沾了你的气味，说我倒胃口。”

楚天落愣住了。他看着柳如烟手里那支闪烁着寒光的注射器，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恐惧瞬间笼罩了他。

“如烟……你疯了！你在胡说八道什么！是常昆那个畜生害了我们！我是你的未婚夫啊！”楚天落拼命地往床头缩去，可他那条断腿死死拖累着他，根本无处可逃。

“未婚夫？”

柳如烟歪了歪脑袋，眼底的疯狂彻底爆裂。

“你不配。你只是一摊脏了我地毯的烂泥。我的主人不喜欢你，所以……你必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。”

柳如烟没有再给楚天落任何求饶的机会。

她猛地扑上前，那双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纤细双手，此刻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。她一把死死掐住楚天落的脖子，将他整个人按在病床上。

“如烟……放……放开我……救命……”楚天落双眼翻白，双腿疯狂地蹬踹着。

柳如烟对此视若无睹。她毫不犹豫地举起手里的注射器，对着楚天落手臂上凸起的静脉，狠狠地扎了下去！

冰冷致命的药剂，被她一滴不剩地全部推入楚天落的血液中。

仅仅过了十几秒钟。

楚天落的挣扎越来越弱。他的瞳孔渐渐涣散，喉咙里发出几声破风箱般的嘶吼，最终彻底没了声息。

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，原本起伏的曲线，瞬间变成了一条刺眼的直线。

伴随着一阵刺耳的“滴——”声长鸣。

柳如烟松开了手。她看着楚天落那张死不瞑目的脸，不仅没有丝毫的害怕，反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
她站直身子，慢慢转过头，看向了病房角落里那个闪烁着红光的监控探头。

柳如烟知道，以常昆那种通天的手段，一定能看到这里的画面。

她伸出舌头，舔了舔溅在嘴角的一滴属于楚天落的鲜血。然后对着冰冷的监控镜头，露出了一个卑微到极致、却又病态到骨子里的笑容。

“常昆……你看，我把垃圾清理干净了。”

柳如烟隔着屏幕，用口型无声地诉说着，“我现在不脏了。求求你……让我做你的狗，好不好？”

……

云端一品，顶层复式。

常昆靠在沙发上，脑海里那套【全球顶级情报网络】，已经将医院病房里的画面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呈现在了他的眼前。

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个彻底沦为病娇疯批的女人，以及心电图上那条刺眼的直线。

常昆不仅没有觉得毛骨悚然，反而拿起茶几上的红酒杯，轻轻摇晃了一下。

“这女人的执行力，还真是让人惊喜啊。”

常昆抿了一口红酒，看向还被自己捏着手腕、呼吸微微有些凌乱的沈曼妮。

“沈博士，如果有一个极度危险的疯子，为了讨好你，把自己的退路全切断了。你觉得，应该怎么奖励她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