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助理落网

次日天刚蒙蒙亮，晨雾跟掺了沙似的，灰蒙蒙罩着城，连街边的路灯都还没褪尽那点昏黄。陆沉舟刚擦完脸，毛巾还搭在肩上，手机“嗡嗡”地响了。

来电显示是张警官，往常那声音跟沉在水里似的，闷着股凝重，今儿个却透着股按捺不住的急切，还裹着点志在必得的笃定：“陆先生，苏明远那边有突破了！你现在方便来趟警局不？有些关键线索，得当面跟你同步。”

陆沉舟指尖顿了顿，他转头看向旁边正整理文件的苏晚晴，两人眼神一对，没说一个字，却都心里有数。苏明远打被捕那天起，就死咬着牙不松口，问啥都只瞪着眼，要么就装聋作哑。如今张警官这么急着叫人，准是拿到了能砸穿他骨头的硬证据。

“我们马上到。”陆沉舟的声音不高，却稳得像钉在地上的桩子。

苏晚晴把文件拢齐，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按了按，神色依旧冷静，只是眼底那点平日的温和，换成了锋快的锐光：“苏明远那人心眼比筛子还多，如今张警官这么急，想必是抓着他的死穴了。”

两人没多耽搁，立即驱车赶往市公安局。苏晚晴指尖轻轻敲着车窗沿，指节泛着点白，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街景上，那眼神沉得很，像是在琢磨什么要紧事，又像是在压着心里的火气。

陆沉舟侧头看了她一眼，伸手把她的手攥住。她的手微凉，陆沉舟的掌心带着点温度，慢慢熨着她的指尖：“放心，该算的账，这回一笔都少不了。”

苏晚晴反手捏了捏他的手，没说话，只是眼神里的沉郁散了些。

到市公安局审讯楼的时候，张警官早站在门口等着了。他眼底挂着俩青黑的眼袋，眼白里红血丝跟网似的，一看就是熬了整宿没合眼。可那脸上却透着股掩不住的振奋，见着两人，快步迎上来，声音压得低，却透着股亮堂：“辛苦你们跑这一趟！现在证据链算是焊死了，苏明远估摸着是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
三人踩着楼梯往上走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响，显得格外清楚。到了审讯室隔壁的观察室，陆沉舟和苏晚晴顺着单向玻璃望过去，里头坐的哪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苏家二少。

往日里，苏明远穿西装跟长在身上似的，笔挺挺的，领口袖口都熨得没一丝褶皱，头发梳得油亮，苍蝇落上去都得打滑。可如今，那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，皱巴巴得贴在身上，头发也乱糟糟的，露出的眼白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，透着股子颓败的疯劲。下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青胡茬，扎得慌，整个人缩在审讯椅上，脊背佝偻着，跟被抽了骨头似的，哪还有半分往日的意气风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