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8章:魏守德被抓
王淑芬看着他,眼神一点点变了。
“你说话啊。”
她声音低得发颤。
“到底有没有?”
魏守德低着头。
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沉默,比什么都清楚。
王淑芬的手慢慢松开了他的胳膊。
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。
她往后退了一步。
眼里全是难以置信。
“你…”
她嘴唇发白。
“你还是人吗?”
屋里空气凝固。
公安冷冷开口:“周斌之所以报复,不只是因为工作,手艺的事。”
“还有这个原因。”
他翻了一页笔录。
“而且他还交代,为了报复你,他对你妻子实施了强暴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。
直接劈下来。
王淑芬整个人僵住了。
下一秒。
她脸色瞬间煞白。
手开始发抖。
“什么?”
她像没听懂。
又像是不敢听懂。
公安没有回避,声音依旧冷静。
“我们已经在核查。”
“是否属实,会有医学鉴定和调查结论。”
王淑芬腿一软,直接扶住桌角。
整个人摇摇欲坠。
她脑子一片空白。
这种事如果曝出去,那么不仅自己身败名裂,到时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。
公安把手里的笔录合上,抬头看向魏守德。
眼神彻底变了,不再是询问,而是审视。
“同志…你这是...”魏守德感觉不妙,他慌了。
公安已经转身,对门口喊了一声:“来两个人。”
门很快被推开。
两名年轻公安走了进来。
气氛一下变得紧绷。
魏守德脸色刷地变了。
“你们什么意思?”
中年公安走到他面前,语气冰冷。
“魏守德。”
“根据目前掌握的证据和周斌的供述。”
“你涉嫌对郑红实施强暴。”
“现在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。”
魏守德猛地后退一步。
“我没有!”
他声音发抖,甚至有点破音。
“你们不能乱抓人!”
公安没有和他争辩。
只是平静地说:“有没有,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“调查会给出结论。”
他微微侧头。
“带走。”
两名公安上前,一左一右。
动作干净利落。
魏守德一下慌了。
他本能地挣了一下。
“我没干!”
“你们凭什么抓我!”
“我是受害人!是我被人打...”
话还没说完,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老实点!”
“这是派出所,不是你撒泼的地方。”
手铐扣上,声音不大,却把一切都定死了。
魏守德整个人僵住了。
低头看着手上的铁环。
脸色一点点灰下去。
王淑芬这才反应过来。
她猛地冲过去。
“别抓他!”
“同志!你们搞错了!”
她声音发抖,几乎带着哭腔。
“老魏他不是那种人!”
中年公安看了她一眼。
目光复杂了一瞬,但很快恢复冷静。
“是不是,会查清。”
“你如果有情况,可以后续说明。”
“带走。”
魏守德被往门外带。
他走得踉跄。
经过王淑芬身边时,下意识想说什么。
“淑芬,我...”
话没说完。
人已经被带下去关禁闭。
王淑芬看向公安,哀求的说,“公安同志,我不追究周斌的事,求求你,放了我家老魏吧,他可不能去坐牢啊。”
魏守德今年四十五岁,如果真的去坐牢,出来也要六七十了,那时候,自己咋办?
“你男人是违法行为,不是你一两句就可以结束,不然你把我们公安当成什么?”公安冷哼一声。
说完,他叹了口气,王淑芬怀孕了,肚子里的孩子大概就是周斌的,王淑芬被强暴,选择了不说。
这种奇葩案件,他们也是第一次接到。
铁门哐当一声关上。
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好一会儿才散。
魏守德被推进去的时候,脚步还有些踉跄。
屋子不大,一张木板床,一只铁桶,墙角还有一盏昏黄的灯。
冷,比外面的风还冷。
他刚站稳,就听见隔壁传来一点动静。
铁链轻轻一响。
有人动了。
魏守德下意识抬头。
隔着两道铁栅栏,他看见了那张脸。
周斌。
一瞬间,两个人都愣住了。
空气像被冻住。
谁都没先说话。
周斌坐在床边,脸色发白,眼眶有些发青,显然这两天没睡好。
他看着魏守德,眼神复杂得说不清。
有恨。
有疲惫。
还有一点说不出口的空。
魏守德站在原地,手还戴着手铐,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。
他嘴唇动了一下。
“你…”
话没说完,就卡住了。
周斌忽然笑了。
“师父。”
这一声叫得不高。
却比骂人还重。
魏守德脸色一下僵住。
他张了张嘴,像是想骂,想质问。
可对上周斌的眼神。
那些话,全都堵在喉咙里。
说不出来,两人之间隔着铁栏。
不远,却像隔了一辈子。
周斌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铁环。
笑意慢慢淡了。
“我本来以为把你送进来,我心里能好受点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结果也就这样。”
魏守德喉咙发紧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,他自己都觉得虚。
周斌抬头看他。
眼神一下冷了。
“为什么?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你不知道?”
魏守德沉默。
他当然知道。
可就是不敢承认。
周斌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忽然摇了摇头。
“算了。”
“说这些还有什么用。”
他靠回墙上,闭了闭眼。
声音低下来。
“我把你当师父。”
“跟着你学手艺,跟着你吃饭。”
“你说什么,我都信。”
他说到这儿,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结果呢?”
他没再往下说。
空气重新沉下去。
魏守德站在那儿,他心虚得不行,如果当时自己鬼迷心窍,他也不会去强暴郑红。
郑红太漂亮了。
“事情已经这样了。”
周斌睁开眼,看着他。
“是啊。”
“都这样了。”
他忽然笑了一下。
这一次,笑得很疲惫。
“你毁了我。”
“我也毁了你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就不再看他。
转过身,背对着铁栏。
像是把最后一点情分也关上了。
魏守德站在那里。
久久没动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。
还有铁门轻微的回响。
过了很久。
他才慢慢坐到床边。
整个人弯下来。
像老了十岁。
他忽然就想到了在内蒙插队的魏武,如果当初自己不举报魏武的父亲,也就是他从小疼到大的那个弟弟魏建业。
也许现在自己养老也有人选,压根就不必如此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