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0章:神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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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声音都在发颤。

下一秒。

陈夫人缓缓睁开了眼。

虽然虚弱。

可人,真的醒了。

“老陈……”

她声音很轻。

可落在陈县长耳朵里,却像天塌下来后,又重新把天撑住了一样。

这个平时在县里说一不二的男人。

这一刻,眼睛竟然一下红了。

“醒了就好……”

“醒了就好……”

他握着妻子的手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旁边几个护士都看呆了。

谁也没想到。

一个被他们判定必须立刻冒险手术、而且成功率不到五成的病人。

竟然被人用针灸硬生生救回来了。

那个中年医生更是满头冷汗。

他立刻走上前。

重新检查陈夫人的瞳孔、脉搏,还有呼吸情况。

越检查。

他越心惊。

最后甚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病情……真的开始恢复了。”

“心脏负荷正在下降。”

“危险期竟然过去了?!”

他喃喃着。

整个人都有点恍惚。

因为这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。

刚才他还觉得魏武是在胡闹。

结果现在。

现实像一巴掌狠狠抽在了他脸上。

病房里安静了几秒。

医生忽然转过身。

对着魏武。

深深鞠了一躬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声音很郑重。

“刚才是我狭隘了。”

“我不该质疑您。”

他抬起头,看着魏武,眼神里已经带着敬意。

“您这医术……我从医这么多年,从来没见过。”

“能告诉我,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吗?”

病房里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魏武身上。

连陈县长都看了过来。

魏武却只是把银针一根根收起。

语气很平静。

“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。”

“很多时候,不比西医差。”

那医生脸一下子红了。

因为他刚才,才亲口说过“中医救不了急症”。

结果现在。

却被现实彻底打脸

他沉默了几秒,又认真开口:

“受教了。”

“今天这件事,我会记一辈子。”

魏武笑了笑。

“你也没错。”

“医生谨慎一点,是好事。”

“不过以后别急着看不起老祖宗的东西。”

医生重重点头。

“是。”

旁边几个年轻护士看着魏武,眼神已经彻底变了。

刚才她们还觉得。

这是哪来的年轻人胡乱行医。

结果转眼间。

人真给救回来了。

而且还是从鬼门关里硬拽回来的。

这已经不是厉害能形容的了。

简直像神仙手段。

陈县长这时候也终于缓过神。

他站起身。

看着魏武。

嘴唇动了动。

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最后。

他只是重重拍了拍魏武的肩膀。

眼眶发红。

“魏武。”

“这条命。”

“算我陈家的。”

魏武听到这话,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
“县长,你这条命我要来干什么?”

病房里几个人都愣了一下。

魏武一边收针,一边语气随意地说道:

“还是留着继续给老百姓办实事吧。”

“你这种官,现在可不多。”

这句话一出。

病房里顿时安静了几秒。

连旁边那个中年医生,看向陈县长的眼神都微微变了。

这些年,他在县医院待久了。

什么干部没见过?

有些人进医院,恨不得让全医院围着转。

可陈县长从进门到现在,最关心的始终是夫人的命,连一句摆架子的话都没有。

尤其刚才。

听到手术成功率不到五成的时候。

那种慌乱和绝望,根本装不出来。

陈县长站在那里,沉默了几秒。

最后苦笑了一声。

“你小子。”

“比我这个当县长的还会说话。”

可他说完这句话后。

眼神却明显柔和了很多。

魏武这时候神色也认真了下来。

“不过。”

“人虽然救回来了,但问题还没彻底解决。”

陈县长脸色立刻一紧。

“什么意思?”

魏武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陈夫人。

“夫人的心脏本来就有旧病。”

“这些年劳累太多,气血亏得厉害。”

“这次又是急火攻心。”

“我刚才只是把命先稳住了。”

“后面至少得静养半年。”

“饮食、情绪、休息,都得注意。”

他说到这里,语气微微加重。

“尤其是。”

“不能再受刺激了。”

病房里一下安静下来。

陈夫人原本还有些虚弱。

可听到这里,脸色明显变了。

她抓着陈县长的手,声音发颤:

“老陈……”

“你可别动孩子啊……”

“那毕竟是咱儿子……”

她说着,眼圈一下红了。

“他就是一时糊涂。”

“你别真把他往死路上逼。”

陈县长原本还压着情绪。

可一听这话。

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
“糊涂?”

他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火气。

“他这是糊涂吗?!”

“举报老子还不够,现在还带人抄家!”

“连你都气进医院了!”

“他知不知道今晚差点出人命?!”

越说。

陈县长胸口起伏越厉害。

这些天压在心里的火。

像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
“别人拿他当枪使!”

“他还觉得自己多有本事!”

“真以为踩着自己老子就能往上爬?!”

“蠢得看不清东西南北!”

病房里的空气一下凝重起来。

刘秘书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喘。

几个护士也不敢吭声。

陈夫人眼泪一下掉了下来。

“可那也是你儿子啊。”

“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。”

“小时候,他还天天站门口等你回来…”

这句话一出来。

陈县长整个人忽然沉默了。

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。

病房安静得只剩下监护仪轻微的滴答声。

过了好半晌。

他才低低吐出一口气,声音沙哑了很多。

“就是因为他是我儿子。”

“我才更不能看着他继续错下去。”

“现在外面多少人盯着他。”

“他再闹下去,迟早把命都搭进去。”

他说着,慢慢坐到床边,整个人像突然疲惫了很多。

“你以为那些人真想帮他?”

“他们是想借他的手,整死我。”

“等我真倒了。”

“第一个被扔出去的,就是他。”

陈夫人一下怔住了,她毕竟不是傻子。

很多事,只是不愿意往坏处想,可现在。

连陈县长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,她终于意识到。这件事已经不是简单父子闹矛盾了。

而是有人在背后做局,魏武站在旁边,一直没插话。

直到这时,他才淡淡开口:“县长说得没错。”

“你儿子现在已经陷进去了。”

“不是单纯骂几句就能回头的。”

“如果现在不把他摁住。”

“后面只会越陷越深。”

陈夫人抬头看向魏武。

“那还有救吗?”

魏武沉默了两秒。

“得看他自己。”

“如果现在还觉得,别人是在帮他。”

“那谁都救不了。”

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,窗外夜色越来越深。

风吹得玻璃轻轻作响,陈县长坐在床边,握着妻子的手。

第一次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,他能处理县里的事,能压住革委会的人。

甚至能跟四九城那边周旋,可偏偏。

对自己的儿子,他第一次觉得束手无策。

但这一次他不会再任由他儿子如此了,不雷厉风行,这群人还想继续在城里作威作福,这是绝对不允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