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9章 我观眾生皆草木，唯你是青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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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放轻了脚步，缓缓走上圣坛，半蹲下身子，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，轻轻划过心夏那冰凉的脸颊。
  心夏始终低著头，没有说话。
  可是，还没等莫凡开口，大颗大颗的泪珠便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，先一步砸落在了莫凡的手背上，滚烫，却又透著无尽的委屈与绝望。
  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莫凡。
  当那顶“红衣主教撒朗”的帽子死死扣在她头上，当全世界都对她口诛笔伐、恨不得將她挫骨扬灰时，她就知道，她的莫凡哥哥一定会来。
  可是，她心里又一万个不希望他来。
  这里是帕特农神庙，是龙潭虎穴，与全世界为敌的代价太沉重了。
  她寧愿自己一个人在这冰冷的黑暗中背负著莫须有的罪名死去，也不愿看到他为了自己身陷绝境，被世人唾弃。
  终於，心夏缓缓抬起了头。
  透过朦朧的泪眼，她看清了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庞。
  她原本以为会在这双眼睛里看到震惊、怀疑、或者是疲惫，但她错了。
  莫凡的目光，依旧和从前在博城、在魔都时一模一样。
  清澈、坚定、带著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化不开的宠溺。
  没有质问，没有迟疑。
  莫凡只是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水，用一种极其平静，却又重如泰山的声音，轻声说道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