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
  如今也只能用这充满或许和恰好的猜测来解释这一切了。
  卯时整,两位小裴来到山顶殿宇,殿内裴溯正站在中央,主持着早会,他一如既往威势甚严,众弟子整齐划一地垂首端立,未敢有小动作和私语。
  裴陵撩起眼皮偷瞥了眼正上首形容端肃,一丝不苟的裴溯。
  想起那日,家主从庐陵匆匆赶往浔阳江畔。他心心念念的那位夫人并未在此等他归来,反而在他走后不久便乘船离开了。
  他似乎并不相信那位夫人会这么做,过了许久才认清现实——
  他被抛下了。
  那大概是他有生以来,第一次遭逢冷待,被人弃之如敝履。
  他对此表现得异常淡然,并未有任何有失名士风范的举动。
  裴峻在跟去浔阳的路上,脑补了许多关于他叔父不顾一切强占人.妻的不堪画面,见此情形深深松了口气。不过他还是不放心问了他叔父一句:“您不会还要追上去吧?”
  家主只是平静地回了句:“不会。她亦知我不会。”
  裴陵隐隐察觉到这话有股涩劲,但他不好多说,下家主的脸面。
  回去金陵的路上,家主一路沉默无法,到了御城山,家主以失德为由,自领了重罚,去了戒律室。戒律室内的刑罚非寻常修行之人能忍受的,纵是修为高深之人,进了那地方也得被扒去层皮,从来只有犯下大过的弟子才会被罚去那里。
  先生好似知道内情,不过凡有人来打听家主的事,他都三缄其口。
  自那之后,家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之中,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先的样子。
  家主依然还是原来那个家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