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4章 他咬死不认
  “你说他手臂断过便断过了?空口白牙谁不会说?本刺史在容州任职数载,岂是你一个来歷不明的妇人,凭著几句编排就能污衊的?”
  他扫了一眼院中央那具被油布裹著的尸首:“再说,此人早已没了面目,是何身份尚且两说,你张口闭口称他为夫君,谁知道你是不是早就串通了旁人,设下这等拙劣的圈套,想要构陷本刺史?”
  丁亨寿说著,又转向苏震海,语气陡然添了几分急切,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:“苏城使,您可得明察!
  本官是朝廷亲封的容州刺史,身份有官誥为证,有吏部名册可查,再说这张脸,你们不认得吗?
  她一个妇道人家,无凭无据,仅凭几句臆想之词,就要定下官的罪?凭什么?难不成容州的律法,是能被这等妇人的哭嚎左右的?”
  他心里暗自冷笑,尸首埋了这么久,就算没腐烂殆尽,皮肉也定然模糊不堪,更何况,死人不会开口,只要他咬死不认,这死无对证的局面,终究是对他有利。
  丁夫人站在尸首旁,缓缓直起身。
  她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,眼尾红得厉害,可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  她转过身,对著苏震海深深行了一礼:“苏城使,民妇知道,仅凭民妇一言,確实不足为证。
  可我夫君手臂的旧伤,是为救幼子落下的,骨头断过的痕跡,仵作定然能验得出来。
  这尸身虽已看不清面目,可骨头还在,只要验了骨,便能知我所言是真是假,也能还我夫君一个清白。”
  苏震海闻言,瞳孔骤然一缩。
  他实在没料到,一个妇人竟能有这般决绝的心思。
  挫骨查证,於逝者而言本就是大不敬,更何况这逝者还是她的夫君。
  “你可想清楚了?”苏震海的声音沉了几分,夜风卷著他的话音,散在火光里,“验骨之事,非同小可,若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