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9章 牵得越广越好
  孔如一压低声音道:“你说得没错,寻常时候,皇后替秦思杰说句话,不过是一阵风过耳,掀不起半点浪花。
  可眼下不同了——这是圣上头一回当爹。若无意外,只要诞下皇子,十有八九便是东宫储君。”
  他顿了顿,目光沉沉:“就为了一个秦思杰,圣上真敢惹皇后动怒、伤神、损胎气?”
  “再者,”他话锋一转,“就算圣上铁了心要杀秦思杰,太后那边能点头?
  你別忘了,太后盼这个孙子,比圣上还焦心!否则怎会刚登基一年,就催著选秀充掖庭?”
  “可督察院那些御史,真能坐视太后插手政务?”孔尚文眉头微蹙,仍存疑虑。
  孔如一嗤地一笑,手指在案几上轻叩两下:“不乐意?又能如何?太后若真发了话,那帮言官怕是连站都站不稳,更別说拦了。”
  说到这儿,他神色一黯,声音也低了几分:“女人发起狠来有多厉害,你又不是没见过……”
  话音未落,他眼底掠过一抹难以言说的疲惫,连嘴角都僵住了。
  孔尚文心头一凛,想起祖母当年拎著鸡毛掸子追著父亲绕祠堂跑三圈的旧事,脊背莫名一凉,乾笑两声:“父亲所言极是!”
  孔如一这人,官声如何暂且不论,单论惧內之名,在整个大周官场早就是响噹噹的招牌——谁提起他,不先笑一句“孔大人见了夫人,连茶碗都端不稳”?
  锦衣卫指挥使钱度何时抵的扬州,除隨行数名亲信之外,再无人知晓。
  这夜三更,他如一道黑影,无声无息潜入城西一处小院。
  院主早已搬走,如今住著的,是锦衣卫千户韩笑——钱度在卫中一手提拔的心腹。
  韩笑正解外袍,忽闻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似猫踏瓦檐,又似风拂竹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