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佛祖 老君与上帝
  “你在万历三十四年与利玛窦合作翻译《几何原本》。《几何原本》翻译完毕之后又翻译了《测量法义》。三十五年,你回乡丁忧。将《测量法义》与《周髀算经》、《九章算术》相互参照,整理编撰出《测量异同》;作《勾股义》一书,探讨商高定理。”朱常洛每说一句,徐光启就畏惧一分。
  厂卫已经把自己摸得这么清楚了吗?
  孙承宗在一旁也暗暗心惊。陛下初登大宝便能将东厂、锦衣卫调教得如臂使指。对大明来说,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?
  不过朱常洛不需要也没有让锦衣卫调查徐光启。他之所以了解得如此清楚,是因为他的本科毕业论文写的就是“徐光启与西学东渐”。只是没想到深造之后居然成了清史研究员。
  从某种意义上来讲,他算是徐光启的粉丝。
  “这些著作朕都看过,很不错。”朱常洛由衷地赞叹道。
  徐光启闻言,鼻子突然有些酸楚。他十几年前就开始四处游说,希望朝廷能够重视采纳他的研究成果,重视新的学问。为此甚至不惜曲意结交东林党。
  但除了极少数人赞同他外,绝大多数的官员都将西教、西学看做与白莲教类似的邪教、异说,最后还引得天主教被全面取缔。
  新君召他来京,既然不是为了再次打击在华天主教,就一定是想要更加深入地了解西学,甚至可能全面引入西学。
  徐光启决定抓住这次机会:“圣上!西教绝非异端,从无改天换地的大逆之心,臣愿以身家性命保之。”先给皇上吃一颗定心丸。
  “嗯。”朱常洛点点头,示意他继续。
  “万历三十五年,臣回乡丁忧,在家乡以西学为基础。建造农庄别墅、开辟种植园,并在这些种植园里对舶来的农作物,进行引种耕作试验。”“臣以这些农种成果为经验,作出《甘薯疏》、《芜菁疏》、《吉贝疏》、《种法》和《代园种竹图说》等文。四十一年,臣在房山、涞水两县开渠种稻并先后撰写了《宜垦令》、《农书草稿》等册。最近正在准备将这些经年积累的农业资料结集成书,编成一本.《泰昌农政》。”这就是在拍马屁了。
  如果他的农学著作能够流传千古,那么白捡了一个署名的皇帝也能捞一个立言的美名。就好像朱棣之于《永乐大典》一样。
  《农政全书》改成《泰昌农政》?你这小老头还真会啊。朱常洛笑了。
  有戏!徐光启看见朱常洛笑了,顿感此计有效,于是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,继续向朱常洛展示西学的实用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