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鸟蔑视的蝙蝠
  封口的火漆印章是某种复杂的家族纹样,火漆上还斜插著一根漆黑的渡鸦羽毛和一根鲜亮的知更鸟羽毛,形成一种古怪的对比。
  然而,这只华美的信使对斯內普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视若无睹。
  它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等待或交接信件的意图,只是傲慢地瞥了眼前这个一身黑袍、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男人一眼,然后猛地一振翅,化作一道蓝色的流光,直接从斯內普的头顶掠过,精准地飞向了通往二楼的狭窄楼梯,瞬间消失在了昏暗的拐角。
  斯內普僵硬地站在门口,手还握著门把。他盯著空荡荡的楼梯口,胸腔微微起伏,一股被彻底无视、甚至被一只扁毛畜生擅闯领地的怒火无声地燃烧。
  那只鸟的眼神,他看懂了,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、居高临下的轻蔑。
  和某个討厌的“麻瓜”商人一样的蔑视。
  没过一小会儿,楼梯上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。
  珀加索斯走了下来。她依旧穿著那身黑色的家居长袍,神情平静。
  那只蓝色的长尾丽椋鸟(如果斯內普有閒情逸致去翻鸟类图鑑的话,会知道它的学名)此刻正乖顺地站在她的肩头,用喙梳理著自己漂亮的羽毛,与刚才那副高傲无礼的模样判若两鸟。她的手中拿著那封已经拆开的、散发著冷香的天蓝色信笺。(注1)
  【注1:这只鸟的原型是长尾丽椋鸟。通体是蓝色,有15~20cm的尾羽。並不属於欧洲的本土鸟。在20世纪,有人引入了这种鸟儿,在野外拥有一定的数量种群,但是非常稀少。拥有较高的观赏价值。】
  她走到厨房,那只鸟儿便从她肩头飞下,轻盈地落在餐桌边缘。它迈著优雅的小碎步,长长的尾羽在桌面上扫过,竟然径直走向了斯內普那份还没吃完的早餐餐盘旁。
  它停下脚步,再次高昂起头,那双黑亮的眼睛斜睨著斯內普,仿佛在审视一盘不够格的食物,眼神里充满了近乎擬人化的鄙夷。
  然后,它极其不屑地扭过头,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似的,迈著步子走向了桌子的另一头,姿態高傲得像一位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。
  斯內普:(一只鸟竟然敢轻视我!!!)愤怒(`Δ′)!
  斯內普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,那简直是山雨欲来的风暴前兆。他周身散发出的冷气几乎能让周围的空气结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