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三章 赵頊的愤怒
  这位提出了义、利一体的论述,还点明了赵頊坚持的新法,並非是为了一己私利,而是为了天下公利,这便是大义!
  一番话听的赵頊芥蒂尽消,眉开眼笑,只觉得这人不同於司马光那些腐儒,乃是真正的儒者!
  不过很快赵頊就笑不出来了!
  既然说到义利之辩,那就绕不过《孟子见梁惠王》这篇文章。
  今日也是一般,这位说书人口才了得,將一篇文章解说的妙趣横生,丝毫不在意儒家亚圣的脸面,將孟子在其中如何无礼,如何诡辩的伎俩揭露的清清楚楚。
  赵頊听的开怀,心说这魏惠王还真是憋屈,年龄比孟子还要大,见到他时还特意用了当时齐、鲁之地对长者的敬称:叟!
  结果一句话刚说完,就被孟子喷的狗血淋头!
  虽然大家都住在汴梁,又同为帝王,但他比起我可差远了,至少没人敢这么喷我……吧!
  赵頊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王冈的那封信,他终於明白为什么会感觉那封信有些怪异了!
  別人给他来信,谁不是客客气气,便是劝諫,那也是言辞委婉,但王冈在信中竟然把他当孙子在训,能不怪异吗?
  匆匆结束了经筵,赵頊回去之后就翻出了那封信,结果越看越气,这哪是回信,这分明是把他当做梁惠王了!太无礼了!
  而且信中还不乏讥讽之词,自己好心劝他安分守己,意思就是让他熬过这任,回来后就重用他,给他升官。
  可他竟然讽刺自己,若安分好,你变法干吗?
  简直岂有此理!
  “他怎么敢!”赵頊一怒之下,抓起砚台就要砸,石得一慌忙扑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