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
  谢锡哮神色微动,下意识朝着宋夫人看了一眼,正对上宋夫人似笑非笑的眸子,他长睫翕动,没顺着话去问,而是一把将温灯抱了起来:“你什么?叫爹。”
  温灯没挣扎,但倔强地没环他的脖颈,只咬着牙应一声:“爹。”
  胡葚对此习以为常,自顾自抬手把温灯向上蹿挪了些的裤角往下拉一拉。
  宋夫人慢悠悠站起身来:“我说我这热闹,让你妻女留在我府上住些时日也没什么,不用自责。”
  独留下谢锡哮神色一僵,倏尔看向胡葚。
  他不想如此,却又不能替她做决定,只压着心绪先问她:“你怎么想?”
  胡葚倒是没觉得有什么,收了手,转而瞧着他眨眨眼:“我都成啊。”
  谢锡哮薄唇抿起,没说话,先空出一只手来握她的手腕:“用过饭再说。”
  待她被牵到正厅时才瞧见,难怪他与太傅只说了这么会儿的话。
  是因着宋夫人的女儿喻池音回了来,还有那定过亲事的女婿韩郎君。
  两人一开始是约着一同去书画铺子,本舍不得分别,韩郎君知晓了今日喻府待客,便打着上门拜访谢锡哮的由头,一路跟着到了喻府。
  池音年岁比胡葚也小上许多,生了一双同宋夫人很像的杏眼,身上尽是书卷气,是她曾经想象中的中原女子那种温柔娴静的模样。
  池音立在她面前,笑着对她俯身,唤了一声小婶婶,韩郎君也拱手一同唤。
  这让胡葚恍惚想起竹寂之前说的那些牛头不对马嘴的流言,只庆幸当时谢锡哮在,她知了内情直接便能反驳,否则池音平白遭了这种话真是无辜。
  但她现在忧心另一件事,来之前只以为能见到他们一家,备礼时连喻太傅那个在外游历未曾归来的妹妹都想到了,却忽略了喻家还有个定了亲、时刻寻着办法登门的女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