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9章 荒山屠刀,渠底窥凶
  枯草晃动,视线穿过杂乱的枝椏,前方泥路上的血跡已经凝固发黑。张鹏程拖拽人的动作粗暴蛮横,周慧软绵绵的身子在泥地里磕碰滑动,留下一道狭长、刺目的血痕。
  直到那道身影拐过山坡,彻底隱没在小树林边缘,周遭只剩下呼啸的风声。
  阿蒙喉结狠狠滚动两下,僵硬地抬手摸向口袋,掏出一部老旧银色小灵通。指尖按亮屏幕,灰暗的信號格空空如也,整片山区,一格信號都没有。
  报警、找人,全都行不通。
  他咬著后槽牙,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弯腰压低重心,脚掌踩在渠底软泥里,借著杂草掩护,一点点朝著山坡方向挪去。泥水里混杂著枯草烂叶,冰冷的泥水渗进鞋底,冻得他脚掌发麻,可他不敢有半分停顿。
  山坡背面,是一块凹陷的避风草窝。
  张鹏程隨手一甩,將周慧单薄的身子丟进草窝。泥土裹挟著碎石刮擦皮肤,周慧下意识蜷缩身体,残破的衣物沾满黑泥,下身不断渗出的鲜血染红身下的野草。
  她意识模糊,神经还残留著剧痛带来的震颤,嘴里不停发出含糊的声响,时而低声哀求,时而嘶哑咒骂,破碎的语句断断续续,让人听不清完整的字眼。
  张鹏程隨手將破旧行李包丟在一旁,蹲下身拉开拉链,一把磨得鋥亮的杀猪刀暴露在冷风中。刀刃打磨得寒光四射,反光扫过他癲狂的侧脸。
  张鹏程指尖摩挲著光滑的刀刃,目光死死锁在草窝里的女人身上。
  “知道我为啥特意带这把刀不?”
  张鹏程站直身子,刀尖慢悠悠对著周慧,语气平淡:“乡下杀猪你见过没?杀猪得先放血,放乾净血,肉才不会发腥。”
  “我之前翻书看过,人也一样。”
  他往前踏出一步,鞋尖碾过地上的血泥,溅起细碎的泥点:“人失血过快,体温会一点点往下掉,浑身发冷,意识慢慢模糊,几分钟就断气。”
  “我不急,慢慢看著你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