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玛莎
  克莱因带著贤者穿过前厅,走进客厅。
  雷蒙德已经在了。
  茶具摆好了,杯子是三只——多出来的那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上去的。克莱因瞥了一眼,杯子的位置摆得恰到好处,和另外两只之间的距离分毫不差。
  不愧是雷蒙德。
  雷蒙德没见过贤者。但克莱因从西海岸回来之后和他提过——黑袍,兜帽,疑似女性。眼前这位的装扮和描述完全对得上。
  他行了一礼,標准得挑不出毛病,然后退到一侧。
  他的视线在贤者身上停了一瞬——那种经歷过太多场面的人特有的、极快的打量。然后便收了回去,重新变成一座沉默的钟。
  “请坐。”克莱因指了指沙发。
  贤者坐了下来。
  动作有点僵,脊背挺得很直,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。黑袍的面料在沙发上铺开,和那张浅灰色的坐垫之间產生了一种微妙的违和感——像是一个不太习惯做客的人,正在努力表现得像一个合格的客人。
  来倒茶的是玛莎。
  让克莱因意外的是,这傢伙今天居然没闯祸。她把茶杯端到贤者面前的时候,手稳得一点多余的晃动都没有,甚至连茶汤的水面都没漾出半圈涟漪。
  ——果然这傢伙在该靠谱的时候还是能靠谱的。虽然只是偶尔。
  不过,克莱因注意到玛莎退出去的时候脚步快了那么一点。等走出客厅门口,她回头偷偷看了贤者一眼,眼神里既没有敬畏也没有紧张,倒更像是单纯的“好奇这人为什么大夏天裹这么严实”。
  然后她以一种“我啥也没看到”的速度溜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