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 万寿山站队人道
  镇元子饮了口茶,总结道:“你看,他每一步,皆落於实处,拳拳到肉。
  解决的是具体问题,建立的是可行之法,提振的是人心自立之念。
  通天道友曾笑谈,若论辩机玄理、推演天机奥秘,王溟或许未必能独占鰲头;但若论及做事,尤其是处理这些关乎亿万生灵切身存亡、却又极易被上位者忽略的实事,放眼当前洪荒,恐怕无人能出其右,其耐心、其章法、其实效,堪称独步。”
  红云魂影的光芒微微流转,似乎陷入了思考:“如此说来他的道不在縹緲高远处。他所行的事近乎凡俗官吏所为,但恰恰最是难能可贵。所谓超脱物外易,入世而行且能不迷本性、不改其志者,难矣。”
  “贤弟果然一点即透!”镇元子抚掌讚嘆,极为赞同红云的领悟力,
  “通天道友亦曾这般感慨,言王溟从不空谈什么宏伟愿景、縹緲蓝图。
  他只执著於最朴素的一点,让脚下的路能踏实地走通,让身边的生灵能儘可能地活下去、活得好些。
  这份执著,看似少了圣人餐霞饮露、袖手观棋的超然仙气,却正是对这洪荒天地、对那挣扎求存的芸芸眾生,最沉甸甸、也最坚实的担当。
  他將圣人伟力,用在了解决问题而非彰显力量上,如同一位自身技艺已臻化境的匠人,不炫奇巧,只求將眼前破损的器皿修补得牢固堪用。”
  “洪荒……第一务实圣人……”红云低声重复,“行跡近乎能吏,心志近乎古侠,难怪兄长敬佩。依小弟看他不似在修行,倒像是在治世。”
  他乃洪荒第一缕红云得道,天性疏阔,乐善好施,也曾广结善缘,自詡逍遥。
  如今听闻王溟所为,再反观自身陨落,顿觉往昔所谓善缘,多少有些隨性浮泛,未如这般沉心静气、落到实处。
  此等对比,令他道心泛起波澜,亦是欣赏。
  “治世?”镇元子眼中精光一闪,隨即缓缓点头,“贤弟此言,甚妙!他確有治世之心,不求虚名,不避琐碎,但求一个当为之事,必为之的结果。”
  他站起身,走到人参果树下,抚摸著粗糙的树皮,“为兄本以为,自己与世同君,不沾因果,便是逍遥。可瞧见王溟圣人所为,方知这逍遥二字,亦有不同解法。是独善其身、坐看云起的逍遥,还是扫清浊障、让人间亦能自在呼吸的逍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