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7章 这一拜我心甘情愿!
  第一眼入他眼帘的,是正对著屋门墙上掛著的一幅褪色的巨大中国地图。
  那幅地图极大,几乎占了大半面墙壁。纸张的边缘和几个关键的战区位置,因为长年累月的指点与摩挲已经泛黄、卷边,甚至有些破损的地方还仔细地贴著透明胶带。
  地图上,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红蓝铅笔的標记,有的地方画著刺眼的红圈,有的地方打著惨烈的黑叉,还有无数个箭头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。
  林鸿生粗粗扫过那些地名,手指猛地攥紧了衣角。
  徐州、宿县、双堆集、碾庄、孟良崮……
  他虽然是个商人,但他经歷过那个硝烟瀰漫的年代,他太清楚这些地名代表著什么。
  那每一个红圈底下,埋葬的都是尸山血海;每一道箭头所指的方向,铺就的都是无数先辈的枯骨与热血。
  在这个简陋得甚至有些寒酸的平房里,没有珠光宝气的奢靡,只有这张斑驳的地图,静静地散发著镇压一切的铁血风骨。
  视线从那幅满是战役红圈、透著铁血气息的巨大中国地图上艰难地挪开,林鸿生屏住呼吸,开始打量起这间堂屋的陈设。
  屋子里的光线略显暗淡。没有他想像中的红木沙发、西洋座钟,甚至连一件稍微像样点的摆件都没有。
  屋子正中央只摆著一张有些年头的榆木八仙桌,桌面的红漆早就斑驳不堪,露出了底下泛白起毛的木纹。几把旧椅子围著桌子,椅面上的漆都被坐花了,透著岁月的包浆。
  在那张破旧的八仙桌上,孤零零地摆著一个白色的搪瓷缸子。缸子口豁了一大块黑茬,杯壁上印著“为人民服务”五个红字,因为常年摩挲,红漆已经磨得发暗。旁边搁著一副老花镜,其中一条镜腿似乎是断过,被人用医用的白胶布一圈圈地缠死。
  除此之外,再无他物。
  整个屋子,乾净、整洁,却也清贫得令人心惊肉跳。
  林鸿生突然感觉自己带来的那些包装精美的麦乳精、高档点心,仿佛变成了烙铁一样烫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