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暂留

接下来的几天，沈郁欢每天都会进入灵境空间学习。

那个三年后的自己像一个耐心的老师，一点一点地教她。

第一天，教她看人。

“你看林纾的时候，注意到了什么？”女人问。

沈郁欢回想葬礼上的那个眼神：“她在看我，但眼睛里却没有我。她看的是‘丰寒州身边的女人’这个标签。”

“对。”女人点头，“林纾这种人的特点是：永远在计算。她看任何人，第一反应都是‘这个人对我有什么用’。你看她的时候，要用她看你的方式去看她，她在想什么？她想从丰寒州那里得到什么？她为什么对你感兴趣？”

沈郁欢认真听着，把这些话一字一句记在了心里。

第二天，教她说话。

“以前你总是不敢说，是因为你觉得自己的话没有分量。”女人说，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你有百分之五的股份，你有顾婉清的信任，你有我教你的东西。从今天开始，你要学会说‘不’。学会拒绝，学会反问，学会让对方猜不透你的底牌。”

第三天，教她投资。

女人在透明的屏幕上调出一份份财报，教她怎么看懂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背后隐藏的信息，哪些公司在虚报利润，哪些公司在掩饰亏损，哪些行业在酝酿风暴。

“三年后有一波大行情。”女人说，“你要从现在开始准备。”

第四天，教她防身。

“如果有人从背后袭击你，这样挣脱。”女人示范了一个动作，“如果有人持刀威胁，这样应对。如果有人跟踪，不要直接回家，往人多的地方走，或者进便利店求助。”

沈郁欢学得很认真，一招一式反复练习，直到形成肌肉记忆。

每一天，她都在渐渐改变。

变得更冷静，变得更敏锐，变得更有力量。

第六天晚上，她正在灵境空间里模拟一场商业谈判。

场景是一间豪华的会议室，对面坐着五个西装革履的“投资人”，他们都是灵境空间模拟出来的虚拟人物，但神态和语气却和真人一模一样。她正在向他们推介一个项目，需要说服他们投资。

“这个项目的核心优势是什么？”一个投资人问。

“技术壁垒。”她从容应答，“我们已经申请了十二项专利，竞争对手至少需要两年才能突破……”

忽然，一阵敲门声传来，打断了她的思路。

场景瞬间消散，她睁开眼，躺在床上感觉自己的心跳还有些快。

她看了看床头的时钟——晚上九点四十七分。

谁会在这个时间来？

她起身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走到门口，从猫眼里往外看。

走廊里的声控灯亮着，昏黄的光线下，站着一个人。黑色风衣，冷峻的侧脸，微微皱起的眉头——是…丰寒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