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章 石髓与暗伤

顾长风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。他在《逆脉经》的残篇里看到过这种东西的描述。天地灵气在地底经过千万年沉淀，凝聚成液，是炼体者梦寐以求的宝物。

他下意识地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了那股石髓。

“轰！”

一股狂暴而精纯的能量瞬间顺着指尖冲入体内。这股能量比他刚才吸纳的那些灵气强大了百倍千倍，像是一条咆哮的火龙，蛮横地冲破了他的经脉，直冲丹田！

顾长风脸色大变。他根本来不及反应，更别提控制了。

体内的气旋在接触到这股石髓能量的瞬间，非但没有吸纳，反而像是一个被撑爆的气球，猛地炸裂开来！

“噗——”

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，溅在面前的岩壁上。

顾长风整个人向后倒去，重重地摔在地上。胸口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，五脏六腑都移了位。昨夜强行修炼留下的暗伤，在这股狂暴力量的冲击下，彻底崩裂了。

剧痛让他几乎昏厥。

“喂！你怎么了？”
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
周围的矿奴纷纷停下手中的活，惊恐地围了过来。

顾长风躺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，嘴角的鲜血触目惊心。他能感觉到，那股石髓的能量正在他体内横冲直撞，像是一头野兽在撕咬他的经脉。

他必须控制住它！

顾长风咬紧牙关，强忍着剧痛，试图重新凝聚丹田处的气旋。可那股能量太霸道了，根本不听使唤。

“怎么回事？都围在这里干什么！”

一声厉喝传来，人群被粗暴地分开。副管事李麻子带着两个监工走了过来。他看着躺在地上、口吐鲜血的顾长风，又看了看岩壁上那道渗出石髓的裂缝，眼睛顿时亮了。

“石髓！”李麻子失声叫道，“这里有石髓！”

周围的矿奴一阵骚动。谁都清楚石髓的价值。

李麻子脸上闪过一丝贪婪，随即又恢复了阴狠的表情。他踢了踢地上的顾长风，喝道：“你个废物！是不是想偷吃石髓？”

顾长风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却只吐出一口血沫。体内的剧痛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
“把他拖出去！”李麻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，“别让他脏了这块宝地。通知赵管事，就说我这里出了石髓，让他亲自来处理。”

两个监工走上前，像拖死狗一样架起顾长风。

顾长风被拖出了矿洞。刺眼的阳光照在他脸上，让他眯起了眼睛。体内的石髓能量还在肆虐，但他能感觉到，那股狂暴的力量正在慢慢平息，一部分被他的身体强行吸收，一部分则化作热气从毛孔中散出。

虽然经脉剧痛，但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的身体在发生某种变化。皮肤变得更加坚韧，肌肉中蕴含的力量也比之前强了不少。

这就是代价吗？

顾长风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笑。他被扔在了矿坑边的泥地里，像是一件被丢弃的垃圾。

李麻子站在洞口，对着那道石髓的裂缝指指点点，脸上满是狂热。而顾长风，则在剧痛与虚弱中，慢慢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