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江宏业的试探

周五下午三点，苏敬言的手机响了。

他正在星文文创的角落里整理资料，看了一眼屏幕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接起来，那边传来一个女声：“苏先生您好，我是江董的秘书。江董想请您过来一趟，现在有空吗？”

苏敬言握着手机，愣了一下。

“现在？”

“对，董事长办公室，方便吗？”

苏敬言沉默了一秒，说：“好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坐在那儿，看着屏幕上的技术文档，看了几秒。然后他站起来，收拾东西，往外走。

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。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，瘦了，颧骨凸出来，眼睛下面青黑一片。他看了一会儿，移开目光。

江宏业的办公室在二十楼，整层都是他的。出了电梯，迎面是一扇对开的木门，门口坐着个秘书，就是刚才打电话的那个女人。她看见苏敬言，站起来，敲了敲门，然后推开。

“苏先生，请进。”

苏敬言走进去。

办公室很大，落地窗，视野很好，能看见半个城市。江宏业站在窗前，背对着他，看着外面。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，袖子挽到小臂，背影很直，一动不动。

苏敬言站在门口，没动。

秘书关上门，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
沉默了很久。也许一分钟，也许三分钟。

然后江宏业转过身。

他看着苏敬言，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。那目光和以前不一样，以前是轻视，是忽略，是看一个不相干的人。现在那目光里有审视，有探究，还有一点别的什么。

“坐。”江宏业指了指沙发。

苏敬言走过去，在沙发上坐下。江宏业在他对面坐下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他。

又沉默了几秒。

“听说你前几天在技术对接会上表现不错，”江宏业开口，声音很平，“有人专门打电话夸你。”

苏敬言看着他，说：“只是刚好懂一点。”

江宏业点点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端起茶几上的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
“那个刘总，做精密仪器的，在业内很有名。他一般不夸人。”

苏敬言没说话。

江宏业看着他，又看了几秒。然后他开口，语气像是随口一提。

“有没有兴趣来集团技术部？那边缺人，待遇可以谈。”

苏敬言心里动了一下。

技术部。江氏的核心部门。如果去了那里，也许能做更多自己想做的事，也许能接触到更前沿的技术，也许……

但他很快压下去了。

他看着江宏业，说：“谢谢董事长。我现在在星文文创挺好的，温总那边也需要人。”

江宏业看了他一眼。

那一眼里有什么，苏敬言没看懂。也许是意外，也许是欣赏，也许是别的什么。但只是一眼，很快江宏业就收回目光，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
“行，那你回去吧。”

苏敬言站起来，往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江宏业站在窗前，背对着他，和进来时一样。

他推开门，走出去。

晚上七点，江湾壹号。

苏敬言推开门，屋里亮着灯。他换了拖鞋，往里走。刚走到客厅，就看见江舒晚坐在沙发上。

她没看电视，没看手机，就坐在那儿，盯着门口的方向。茶几上的水杯是满的，一口没喝。她的脸色很难看，铁青，嘴唇抿得很紧。

苏敬言停下脚步。

“我爸找你干什么？”

她的声音很冷，冷得像冰。

苏敬言看着她，说：“问了问技术对接会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