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赴京(求追读)
  七十年代的火车硬臥,跟高铁时代之前的老绿皮车厢差不多,都是一个隔断,分两排上中下铺,中间一个小桌子。
  李一鸣的位置在上铺,坐过这种三层硬臥的都知道,上铺虽然爬上去得费点劲,但却是私密性最好,也是最清净的位置。
  车厢里人来人往的,一般不会有人往上铺张望,也不会有人专门垫著脚跟上铺嘮嗑。
  来到自己的隔断,下铺已经有两个人坐在那里。
  位置靠外的是个中年人,四十多岁的样子,这人手里捧著一本英汉字典,腿上摆著一张纸,上面满是英语单词,此时他正对著那张纸查单词。
  “挺认真的,到了火车上还查单词呢!”李一鸣心中暗道,然后望向里面靠窗那人。
  那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,鬢角已经斑白,戴著一副老式黑框眼镜,从眼镜的厚度看,应该是近视镜。
  此时的他正躬身趴在小桌板上,看著一份不算太厚的文件,一边看还一边用纸在记录著什么。
  “这俩是知识分子,还是南方来的,大概率是江浙沪。”李一鸣马上做出了判断。
  这个年纪的人,又是高度眼镜,又是查字典背单词的,那肯定是知识分子,之所以觉得他们是南方来的,是因为他们两人都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长袖衬衣,没有穿外套。
  四月底,华北平原尚有料峭春寒,长江以南早已草长鶯飞。这个时候李一鸣出门还得穿外套,长江流域只需要穿一件单衣就够了,而若是到了珠江口,怕是早就穿短袖背心了。
  见到李一鸣直接將包搁在上铺床板上,两人都意识到这是同路的旅伴,便微微頷首致意。
  那五十多岁的男子率先开口说道:“小同志很年轻啊,也是进京么?”
  还真没猜错,这男子说话带著点“阿拉上海寧”的口音,典型的“沪普”,软软糯糯的,像黄浦江边拂过的春风。
  李一鸣点了点头:“您说的对,坐这趟火车,可不是进京的么!”